「我離港前到過一間精神科醫院。當時有位病人禮貌地問,一個以作為世上最悠久民主政體而自傲的國家,如何能夠將此地交給一個政治制度非常不同的國家,且既沒諮詢當地公民,又沒給予他們民主的前景,好讓他們捍衞自己的將來。一個隨行同事說,奇怪,香港提出最理智問題的人,竟在精神科醫院。」彭定康 金融時報

“During a visit to a mental hospital before I left Hong Kong, a patient politely asked me how a country that prided itself on being the oldest democracy in the world had come to be handing over his city to another country with a very different system of government, without either consulting the citizens or giving them the prospect of democracy to safeguard their future. Strange, said one of my aides, that the man with the sanest question in Hong Kong is in a mental hospital.”Chris Patten Financial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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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August 08, 2012

被林山木洗腦?

被林山木洗腦?




早年 嗜悲 還未曾出道前到出道後,每天都習慣讀讀《信報》,尤其是 山木兄 的《政經短評》!


自出道以來,早晨安坐下辦公室內,AWSJ,SCMP,and HKEJ 三份報章早已放在辦公桌正中方,未看 AWSJ 和 SCMP 之前,必定先瞄瞄 HKEJ 社論:《政經短評》是日題目,和 林行止 於 97開始淡出後,所寫的《林行止專欄》。





2005年信報自從賣盤後,林行止經已淡出再淡出江湖,至到今時今日,信報編輯部以筆名:紀曉風,集體負責寫信報《獨眼香江》專欄,是比較多人閱讀及評論。不過,偶然也可看到 山木兄 的文章,因為不是天天見報,因此物以罕為貴,8月 7日有這一篇:


【信報林行止專欄】
林行止:行事不了了之! 放假一走了之?



一、剛被任命為發展局局長的陳茂波,甫上任便有如火如荼的「劏房事件」,陳局長雖然以太太為擋箭牌,但事態的發展,令人不由不想起近來(也許是從來)內地頗為流行的 ding zui(頂罪)(見八月二日 Slate.com 及同日《華爾街日報》),在事實俱在輿情抨擊之下,梁振英政府難防不失。

香港經台風吹襲,殘枝斷木還未全面清理,天災導致港海膠粒漂浮帶來食物鏈中毒的恐懼又正浮現,可謂百事蝟結,亟待處理,可是,行政長官梁振英卻於七.二九近十萬人遊行的一周後亦是他上任後僅一個多月,便休假去也!

周日離港現身於泰國蘇梅島前,行政長官與勞工及福利局局長曾於當天早上渾汗落區,為剛開始實施的長者及殘疾人士兩元坐巴士計劃「拿」威吶喊,向坊眾宣揚這項在很多人看來是小恩小惠的「德政」。

這個由上屆曾蔭權政府啟動的福利項目,新政府以提早一個多月推行而心滿意足,認為民生無小事!新聞處的公告,形容計劃很受受惠者歡迎,而行政長官因此「鼓勵」老人家外出,擴闊生活圈子,享受更充實的晚晴。然而,電視所見,道旁長者並非人人稱頌,

不少且認為「兩元搭巴士」優惠並不實惠,因為他們行動不便,低票價難以成為「出街」的誘因;還有人埋怨政府沒有具體說明計劃詳情,使他們付車資時,不知所措雙重付費,得不償失 。。。。。。!

二、國民教育爭論沸騰數周,口才便給的行政長官,一直三緘其口,直至七.二九大遊行後二日,才堆起燦爛卻有點異樣的笑容開腔,否認設立國民教育科有「洗腦」的意圖,強調那不是現屆政府「突然強加推行」的政治任務;而為了釋除公眾疑慮,他將督促教育局把科目中「當代國情」的參考教材上載教育局網頁,他有信心民眾看後,自當解開所謂「洗腦」的疑惑。

梁氏沒有響應遊行群眾要求撤銷國民教育科的呼號,重申該科有三年「開展期」,各校可自行決定哪一年試行,不會硬性規定今年暑假後全面實施;亦不設置指定教材,讓學校老師及辦學團體有充分時間,以開放的態度授課。換句話說,全港中小學將按照原定計劃於二零一五至一六年度全面推行。

梁振英履新一個多月,是非不絕、醜聞不斷。人事任命與僭建及劏房之類的蜚短流長,聽之不屢。國民教育可說是新班子接手後所辦的第一樁「正事」,本應為顯露其管治才能的「第一炮」,可惜相關表現,令人非常失望,沒有丁點兒心到、口到、力到的誠意和承擔。

若非形格勢禁,受制於「西環」或被迫不盡不實,那就只能說明其斷事不明、行事軟弱、毫無章法,極像一入「政」路便馬失前蹄。

令人嘖嘖稱奇的是,舊政府定下的「兩元優惠」,梁振英坦然受之且有得色;但同樣是舊朝遺物的國民教育,何以梁氏卻有劃清界線之意!幾位步出上周二行政會議的成員,對民間罷課呼聲的響應是膠板一塊的「無需要」、「無必要」,言不由衷之外,言詞敷衍亦極顯然。

「梁營」大將挺梁尚如此乏力,遑論其他以插科打諢為登高望遠的「老左」了。新政府的所謂一心一德、迎難而上,若從國民教育事件訴諸人前的反應看,其能量與伎倆,適足以反映梁班子只是一個庸碌無能的小集團,不敢百般作孽,已算港人萬幸!

三、在非人治的地方,政策的連貫性至為重要。當年董建華以不提「八萬五」便算有關政策已不存在的「笑話」,曾令群眾(尤其是政務官)嘩然、訕笑,因為他把個人無常的意願與必須始終有序的公共政策混淆。香港向來不是領導人說了便能成事的人治社會,政策的啟動和改動,須由當局提請、議員議決投票通過,然後立法頒行。

一旦實施,則不管誰人當權,都要奉行無誤,若圖改變,便要把不同主張,再經上述程序,或重來或刪改,卻萬萬不能在群眾流露不滿時,主政者為「俯順民情」,對相關政策予以惡評,推說此為舊任留下,與新班子無涉!一個有擔當的政府首長,具有承先啟後、一以貫之的責任,那是不可或缺的承擔。

梁振英這回提到擬定國民教育是上任政府的決定,即使沒有諉過前人的意圖,亦不免流露了其對行政長官的本分和法治社會重視程序認識的「弱視」。這是不容小覷的謬誤,因為其背後隱含違背香港法治傳統的人治意識。

四、當政者不僅要有接下「火棒」的肩膀,且要瞻前顧後,知所因應。體會到前任政府「所托非人」,「慷慨地」資助了教聯會國民教育服務中心編撰、出版《中國模式》手冊,由於內容有不少偏狹失實、「左、窄」堪悲,把眾多教師、家長和學生看得目瞪口呆,近十萬老、中、青、少、小的港人在有被「洗腦教育」的陰影下,走上街頭。

以香港人的一般水平,不會輕易被一些罔顧事實、不求客觀的劣質歪理所誤;看看這類內容,筆者以為與其說是怕被「洗腦」,毋寧說港人擔心後代「被蠢化」而發出怒吼!

看來,受委托編撰《中國模式》國情教學的相關人等,其實是想在公民意識里,滲進一點黨化教育,香港在一國兩制之下,是否需要黨化教育,本應慎重商榷、廣泛咨詢,不該鬼祟行事。

退一步看,日趨強盛的中國由共產黨領導,回歸十五年後,權力來自北京的特區政府,向莘莘學子灌輸一點歌頌中共的知識,並不為過(惟這樣做不合現代社會准則,將另文說之),但基本數據不能出錯更不可偏頗,可是,有傳媒人(如潘小濤)指出,這部教學手冊連中國政府系統架構圖中的從屬位置亦顛倒。

如此一本政府出資、派給全港學校的教學手冊,怎能原封不動交到老師和學生手上!

貫徹自由開放信念,筆者連黨化教育亦可接受,不過,相關課程必須像宗教科目,不是必修而是選修;公開考試亦不在必須合格範疇。教育任務是增人知識、開人心智、拓人視野,把一些不盡不實、封閉愚昧的文宣廢料當作教材,其實才是此次令公眾氣不過來、令德育及國民教育科蒙羞的底因。

如果這手冊是坊間出版商的成品,家長、老師和學生可不加理會,不聞不問;但此手冊是政府資助派給全港學校參考的教材,真可以當作沒有這回事嗎?實際點說,學生考試若以事實卻不符教學手冊的內容作答,會否被扣分?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豈不等於說政府在推行愚民政策?

港人難以容納未來德育課程缺德失實以偏概全的教材,行政長官梁振英一方面說他理解並認同市民對香港核心價值的高度關注,一方面卻不肯撤走那些罔顧教育尊嚴、絕非事實的黨私蠢見,反而要把它載上教育局網頁,美其名是以廣布周知可釋群疑,那是何其荒謬的邏輯~~香港雖是小地方,到底是現代化城市,港人斷不會坐視一些足以侮辱港人心智、讓人拿來當笑柄的廢料進入學校!


綜觀梁振英就任行政長官一個多月的施政,其政治能量實在令人擔憂(北京再次選錯人!?),在競選中出現的誠懇和力度,經他在僭建問題上遮掩拖拉,經林鄭月娥對僭建的態度親疏有別,以至連累被其視為最可信任的正直同事陰溝翻船,再經公民教育處理失當以至陳局長的劏房有道,在在可能為梁政府帶來更多變量。筆者對梁振英政府的管治能力愈來愈戒懼。



我一向甚少轉載《信報》的文章,更未曾把 林山木 的文章提上我的網誌作討論。今次例外是因為發覺,對於現在香港政府,在 梁振英 領導下,我內心的想法看法,和以上《林行止專欄》的文章,竟然有很多相同之處,令我震驚!


我深思熟慮之後,懷疑其實我是被 林山木洗了腦!我還未曾出道前,都經已愛讀《信報》,尤其是初期的 林行止:《政經短評》,出道之後更是每天都受到林的思想影響著!所謂:水滴石穿,鐵柱都可以磨成針,年年月月日日都浸浦在林行止思想中,吸收消化積聚,不經不覺十多年廿年,那有不受其影響之理?並且,在不經不覺之中,轉化成我自己看事看物的方式和角度了。


也可能是我意志軟弱,我自己缺乏獨立思考能力,因此容易受到外人外面的影響吧!不過,我其實都時常有讀其他報社的評論和新聞報導,包括《大公報》、《文匯報》,連頗為偏頗大美國主意的 CNN 都有常讀,又未曾受其影響,何故單獨只接受了 林行止 的一套呢?


Well,我不敢說 林行止 所陳述的理據就是等如真理,但起碼是合情合理的吧!以一個正常人,具備可以正常思考的腦袋,接受另一個正常人合情合理論述,應該不算是被洗腦吧,因此我稍為安心了!


後記:

林山木八月十四日在發文:進步教育無進步,國民教育問民心!

【信報林行止專欄】一、不管是不是政治任務,此時此地,特區政府推動作為學校國民教育教學單元的《中國模式~~國情專題教學手冊》,都是政治不正確的。

它對中國共產黨隱惡揚善以偏概全式的陳述,等於要向香港學生灌輸中共是永遠正確及無私為民的政黨,那與事實的落差實在太顯著。從宣傳角度看,由於中國憲法明文規定中共一黨專制,編撰這種在自由社會看來充滿偏見不符事實的「教材」,有其理據,卻非大多數港人所能認同。

而在回歸十五年之後,國力如日中天意氣風發的祖國要在香港假落實「德育及國民教育科」增強學子(和港人)對國情的認識,理所當然,筆者絕不反對;但教材內容不可偏狹失實—對香港人(以至內地人)進行這種教育,長期而言,可能會帶來災難性後果,這正是何以筆者要說貫徹如此內容的教材,是政治不正確的原因!

在距今整整八十年前的一九三二年六月五日,胡適主辦的《獨立評論》周刊(東京東豐書店六十年代翻印)第三期發表叔永(著名科學家、主張科學立國的任鴻雋〔一八八六—一九六一〕)的短論〈黨化教育可能的嗎?〉,顧題思文,本文是因為民國政府成立後推行「黨化教育」(黨當然是指國民黨),應否切實推行,「成為教育界一個重要問題」。

作者認為「把黨的主義或主張,融合在教課中間,使他漸漸的浸灌到學生的腦筋裏去」,是絕對錯誤的做法,因為「教育的目的與黨的目的完全不同」,以教育的目的在培育「一個全人的發展」,黨的目的,「則在信徒的造成。」

還有,「教育以人為本位的,黨是以組織為本位的。。。。。。,設私人與組織的利益有衝突的時候,自然要犧牲私人的利益。。。。。。。。」叔永接着強調要教育學生有獨立自信的精神,而這與黨的立場(一切以黨意為依歸)背馳。

要維護對黨的信仰,便不能有自由討論與研究,愚昧落伍是無可避免的結果。作者的結論是:「黨化與教育,是不能並立的,有了黨化,便沒了教育;反過來說,要有教育,先取消黨化。」

同年七月十日,叔永回應讀者的批評,在第八號的《獨立評論》上〈再論黨化教育〉,強調現代社會人比社會重要:「野蠻社會,可以說只有社會的目的,沒有個人的目的。。。。。。」,歐洲中世紀以前便是如此,直至文藝復興後,「個人的重要,始漸漸為一般教育家所注意。」而個人之受重視,是西歐政經發展突飛猛進的一項不可忽視的元素。

可是,這種情況至十九世紀以後起變化,叔永指出,其時歐洲各國政治勢力膨脹,政治領袖便「不能不利用教育的勢力,以實現政治理想,其中尤以蘇俄、意大利、日本為最」。顯而易見,這三個國家(按叔永未提及德國)不久便都走上獨裁專制而最後淪亡之路!

作者還譯述英國大儒羅素在《教育論》這段話,於今仍可發人猛省:「(日本)教育目的,唯在製造愛國的國民和灌輸有益國家的智識……,日本的成功(按 指明治維新及軍國主義抬頭〔軍事崛起〕),足以表白他們方法的不錯。但是只有在絕望的情形下,(才)可以用此方法。。。。。。,他們的神道宗教,和舊約創世紀一樣荒唐。。。。。。,他的倫理(按 即意識形態)專制,也是同樣厲害。

愛國主義,忠孝觀念,皇室崇拜,一樣也不容懷疑。。。。。。。這種鐵鑄的制度的最大危險。。。。。。是這個教育制度造成的。」這種忠君愛國的教育制度,是為稍後日本外侵發動戰爭的張本,今人豈可不引以為誡!?

在香港推行「愛國教育」,並無不妥,唯內容必須「不黨不私」,如實道來!


二、八月七日拙文談及《中國模式》,筆者指出「相關課程必須像宗教科目,不是必修而是選修」,其實還應該讓學校有權在採納與不採納間作出選擇。這裏作進一步解釋。

公元四世紀羅馬君士坦丁大帝奉天主教為國教後,傳教士(有的真的相信天主有的以相信天主為謀生手段)為了令更多人信主(時人大都是文盲,如今天主教教堂的壁畫及玻璃畫的「連環圖」,便是向不識字不能讀經者傳教的手法),便編撰以至捏造諸如瑪麗亞「無性生殖」(因此被尊為「聖母」)及耶穌被釘死後復活的神話。文盲信以為真,基督教遂大盛。

在這段全民崇拜耶穌的漫漫約千年間,史稱愚昧或黑暗時代(Dark Age),當經濟稍為發達、教育日趨普及而令精英分子有自由意志獨立思想時,十四至十六世紀便有打破迷信神說的文藝復興(Renaissance)和十八世紀的啟蒙或理性運動(Enlightenment),令神權旁落,導致政教分離及教會徵收「什一稅」(tithe,教會抽取人民收入百分之十為「宗教稅」)的特權被褫奪。

和大部分宗教一樣,基督教教義主要是導人向善、勸人規規矩矩做人,因此,去除迷信部分,仍有很大存在價值,大可不必強制排斥;但由於迷信部分尚存,宗教教育便只能施諸宗教學校(如天主、基督、佛、道以至孔教),這等於學生(尤其是家長)在百貨雜陳的自由市場消費,任君選擇—你固然可選擇教義為必修科的宗教學校,亦可選讀沒有宗教科目的學校,當然,你亦可選擇天天歌唱共產黨的學校!

孔夫子「和而不同」的主張,一般只作為個人間和睦相處的「準則」,其實用於和諧社會的締造,一樣派用場。尊重不同宗教信仰與不相信任何宗教的群體,才有望可達致各階層人民和平共處的目的。在有信仰自由的香港,以目前的情況,讓港人有選擇政治意識的自由極為重要。

讓學子有自由選擇,當然是教育的正道,且與中國、北韓、古巴及中東若干回教國家以外的世界同途。不過,對百餘年來生活在資訊開放思想和言論自由環境下的香港人來說,自由選擇的結果恐怕會令黨化教育味濃的學校門堪羅雀,結果只有少量愛黨學校能夠生存,這種情況,正如民調顯示大多數香港人不選擇做中國人一樣,肯定是北京政府無法承受的現實,在香港政府決策層由北京委任的前提下,此事因此窒礙難行。

然而,未經全面民意諮詢便欲硬銷部分內容令人難以入信的《中國模式》,又必然會引起不想墜進愚昧時代的學生及家長的反對甚至反抗。由於倉卒推行而負責官員經驗不足,「愛國教育」此一簡單命題,已令特區政府陷入兩難之局。

政府未全面考慮清楚並做好應變措施便推行《中國模式》的另一深遠後患是,在此科技時代,港人反對之聲可說即時傳遍內地網絡,影響可大可小—內地網民也許認為香港人的反對大有道理,可是,何以內地人數十年來卻要無條件接受不盡不實的「黨化教育」?在內地民眾與地方政府衝突日有所聞及官員貪腐新聞不絕如縷的現在,內地反對「黨化教育」的民情可能一發難以收拾!

全城反對推行愛國其實是黨化教育,不僅令新政府有無力感的窘態,還可能對內地民眾產生負面影響。這件事的教訓是,推動一項新政策,政府該事前做好全盤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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