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人瘋語

「我離港前到過一間精神科醫院。當時有位病人禮貌地問,一個以作為世上最悠久民主政體而自傲的國家,如何能夠將此地交給一個政治制度非常不同的國家,且既沒諮詢當地公民,又沒給予他們民主的前景,好讓他們捍衞自己的將來。一個隨行同事說,奇怪,香港提出最理智問題的人,竟在精神科醫院。」彭定康 金融時報

“During a visit to a mental hospital before I left Hong Kong, a patient politely asked me how a country that prided itself on being the oldest democracy in the world had come to be handing over his city to another country with a very different system of government, without either consulting the citizens or giving them the prospect of democracy to safeguard their future. Strange, said one of my aides, that the man with the sanest question in Hong Kong is in a mental hospital.”Chris Patten Financial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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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June 27, 2010

他們的真面目

他們的真面目


先來幾段新聞:

社民連辱罵司徒華 惹來強烈反彈~李先知
【明報專訊】民主黨元老司徒華(下稱華叔)前晚(space 按: 上週二六月廿二日晚)抱恙出席民主黨會員大會,由晚上7時一直支撐至接近午夜。對於任何80高齡的老人家來說,這都是高體力要求的辛苦工作,更何况華叔前日剛接受新一輪的抗癌電療,身體十分虛弱。不過,華叔仍然堅持出席民主黨的特別會員大會,並撐至黨員投票後才離開。怎料,他卻遭到在門外抗議的社民連、前綫及一眾「維園阿哥」等示威者辱罵,有人更說他「cancer(癌)上腦呀?」民主黨中人明言,這些說話已足以令他們跟社民連決裂。

據本報記者現場目擊,當華叔離開會場時,包括社民連黃毓民、梁國雄等在內的示威者,要求與他對話,但當示威者知道他已因身體不適從後門離開了,即時辱罵華叔是「縮頭烏龜,不敢面對群眾」。

及後,當示威者的「精神領袖」民主黨創黨主席李柱銘離開會場時,示威者卻拍掌支持。這剎那,一名民主黨支持者,激動地衝前試圖阻止李柱銘的車離開,並大聲疾喝斥責李柱銘:「你的支持者這樣去罵一個又老又病的人,你良心過意得去嗎﹖你才是出賣民主呀﹗」社民連的黃毓民及任亮憲即時反擊,任更高呼:「關Martin(李柱銘的洋名)什麼事﹖現在是司徒華出賣香港人,『司徒老狗』出賣香港人,出賣民主黨……」雙方擾攘一會,最後要勞動警方出面調停。

這位怒罵李柱銘的民主黨支持者黎女士,昨日致電電台批評前晚反民主黨的示威者。她說,即使大家意見不同,亦不應大罵華叔並作人身攻擊。她激動地說﹕「我夜晚11點去到民主黨會員大會場外,見到社民連、長毛等人鬧華叔『病懵你』、『cancer(癌)上腦呀?』,有病的人都罵,他們究竟仲係咪人?」

本報記者昨晚曾就此向梁國雄求證,他有否如此辱罵司徒華,梁國雄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着記者今日到立法會記者室聽他的回應。

無論梁國雄如何辯解,這一幕已傷透不少民主黨人的心,令他們憤慨不已,因為社民連中人清楚知道,華叔的癌症病情不輕,前日才到醫院接受新一輪電療,晚上仍堅持帶着疲乏的身軀到銅鑼灣教協會址出席「會大」。有在場的民主黨人形容,華叔做完電療,「成個人散晒」,所以在會大開首之時,他率先發表意見,說了5分鐘便跟一眾會員說,很疲倦,要在教協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到投票時,再喚醒他出來投票。

所以,當民主黨人得悉這位得了四期肺癌的老人家,被反政改的民主派人公開辱罵,氣得怒不可當,直指如長毛這些曾與華叔走過十多二十年民主路的「同路人」,竟然可如此冷血。有民主黨人坦言,這番話足以令他們跟長毛等人,「朋友都無得做」。

事實上,除了民主黨人感到憤慨,一些局外人也替華叔不值,例如城大高級特任講師張楚勇昨日便在本報觀點版撰文指出,「如果以為爭取了民主大半生的司徒華和何俊仁會這樣容易被魚目混珠,我覺得是荒謬的。試問在堅持民主誠信方面,今天大肆抨擊改良方案的人,有誰可與華叔匹敵?」

同一天,有自稱「一群支持民主派、支持司徒華的市民」在多份報章刊登廣告批判社民連﹕「社民連成員連日狙擊,辱罵民主黨出賣香港人。。。。。。 司徒華過去三十年,其一言一行是他政治操守、品格及誠信的最有力明證,這些人不配相提並論。……動輒扣人帽子,用陰謀論去攻擊民主黨及司徒華。黨同伐異,絕非民主派人士應有的政治道德,我們深表憤慨!」


語言暴力贏不了道理,只會自暴,遭人唾棄。



又長毛的惡毒咒罵 。。。。。。。。。

梁國雄拒就咒罵華叔道歉
【明報專訊】社民連梁國雄周一在民主黨會員大會現場外,高聲說民主黨元老司徒華是「司徒老狗」,又指患有第四期肺癌的司徒華是「癌症上腦」,事件令民主黨及社民連因政改各走極端後,雙方決裂更趨白熱化。多名泛民議員昨在立法會上要求梁國雄道歉,呼籲泛民間不應互相攻伐,但「長毛」堅拒道歉,更稱與司徒華「不再是朋友」。

梁國雄的「老狗言論」曝光後,惹來坊間極大反彈,有民主黨忠實支持者在報章刊登廣告,力撐司徒華,並說要與社民連「割蓆」,亦有人要求民主黨創黨主席李柱銘為司徒華「出頭」。

李卓人哽咽﹕誰想衰收尾
立法會昨日首天討論2012年政改方案,在10小時的辯論中,多名泛民議員激動地狠批梁國雄不尊重司徒華,要求他公開致歉。支聯會副主席、職工盟李卓人說:「我覺得搞政治,絕對不應該放低自己人與人之間感情,華叔堅持民主這條路這麼多年,肩負中國民主、香港民主的責任,怎可能到現在他患上癌症時,說他癌症上腦呢?我覺得很痛心,為何香港今時今日搞到這個地步?」

李卓人表示,或許有人不再視民主黨為「自己人」,但他絕不同意,說到這裏,他忍不住鼻子一酸,一邊哽咽一邊激動地說:「可能大家未經歷過我們所經歷過的……始終民主黨班朋友,(為民主)『砌』了廿幾年,什麼人會想『衰收尾』?」

公民黨湯家驊亦不點名批評梁國雄,不應以司徒華叔的病來批評他,指摘司徒華背棄民主出賣港人,更是極為侮辱:「我看不到這些說話,竟然會講得出口!」被視為司徒華愛徒的民主黨張文光亦不留手發炮,批評「長毛」毫無悔意,「這樣思想的人一日有權,一旦執政,即使打民主旗號,也是恐怖政治的開始,連人性和人道都沒有」。

長毛﹕不再是朋友
面對泛民的批評,梁國雄堅拒向司徒華道歉,更說不再視他為朋友,「他(司徒華)是受癌症影響,才會與昔日他批判的(東西)握手,如果民主黨是對的,那劉千石也是對的,劉江華更加是對的」,他又反問民主黨能否對得起良心。

梁國雄早前向記者解釋,他早在70年代已開始稱呼司徒華是「司徒老狗」,意指他是老奸巨猾,「永遠不死(never die)」,司徒華則叫他「雄仔」。

司徒華兩蘇格拉底故事回應
司徒華接受本報查詢時沒有要求梁國雄道歉,卻向記者講了兩個故事﹕「(哲學家)蘇格拉底有一天與老朋友散步,突然間,有一個年輕人用棍子在他背後打了一下,但蘇格拉底沒有還手,朋友問他為什麼,他說﹕『難道一匹驢子踢了你一腳,你也要氣呼呼地還牠一腳嗎?』。第二個故事,是有天有人向蘇格拉底送禮,但他不肯收下,結果送禮人唯有被迫收回這份禮物。」



再加上民主黨的鄭家富退黨投反對票。


鄭家富退黨
【明報專訊】「我不可強自己所難,違背個人信念,唯有正式退黨,離開與我共事16年的黨友!」民主黨創黨成員鄭家富,因不支持民主黨通過政改方案,昨日在立法會辯論政改決議案時宣布退黨,以獨立泛民身分繼續爭取民主。民主黨主席何俊仁說尊重對方決定,對挽留鄭家富寄望不大,「要講的都講了,再挽留亦只是禮貌性的做法!」

另外,據了解民主黨「改革派」目前傾向不跟隨鄭家富退黨,但至少有兩名區議員因不滿政改方案,而計劃退黨,包括葵青區議員梁國華。

暫有兩區議員擬退
民主黨昨早10時召開黨團,本來是希望盡最後努力游說鄭家富不要退黨,不過鄭去意已決,並未有在黨團現身,反而出席商台節目表明心迹。他在節目上更一度哽咽,為即將離開的民主黨說盡好話,「我希望大家給點空間民主黨,他們做出好大勇氣,只是(大家)判斷不同,希望大家不要謾罵黨友」。

退黨以後,鄭家富明言參選區議會的機會極微,不過相信在今次2012政改方案通過後,2011年區議會選舉將是「大廝殺」,擔心在建制派調動資源及人力下,會令民主派議席逐漸萎縮至30至40個區議員,最終能當選立法會議員或只得1人。

鄭家富在下午約1時抵達立法會,不過一直沒有向傳媒交代去留,只是有傳言他已口頭上向何俊仁請辭。及後在辯論何秀蘭提出、要求押後政改討論的動議時,鄭家富才首次發言,但亦是他最後一次以民主黨員身分發言。他解釋,今次民主黨要通過政改方案,是違背其個人信念,在忠義兩難存下,被迫要離開參加了16年的民主黨。但鄭亦引用元老司徒華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成功不必在我,功成其中有我」,與黨員共勉



到今塵埃已經落定了! 兩項政改(行政長官及立法會新增議席), 都已經通過了! 這幾天的變化, 再讓我看到他們的真面目。


華叔司徒華, 雖然我不是完全認同他的理念, 但華叔在民主路上, 幾十年的奮闘, 為香港民主發言發聲發熱, 有目共睹, 應給予肯定尊敬和尊仲。


社民連長毛梁國雄, 多年長期攪街頭擴爭, 近年入到議事堂, 參加立法會議政當上議員, 進入議會後, 略為收斂, 但始終把街頭文化, 引入了議會。 此人言語惡毒, 本性涼薄, 若有一天經由普選, 當上公職或執政團員, 非香港市民之福也。


鄭家富退出民主黨, 說是忠義兩難存, 鄭先生應多想回想十六年前, 參與創黨立黨入黨之時, 鄭先生為何不選擇當獨立議員, 而選擇加入民主黨(港同盟), 成為有團派的議員, 鄭先生可記得當時入黨的誓章。 入得黨就應預計, 終有一日一天, 會需要依從黨的決定去投票。

鄭先生這個"忠"字, 由入黨之日, 再不是屬於自己, 也不能祇忠於自己, 一成為黨員, 就需要忠於黨。 奈何! 鄭先生十六年來, 還沒有弄清楚這點, 最後需要用退黨來說"不", 令人遺憾!


民主黨的涂謹申和公民黨的湯家驊, 雖然不能認同黨的決定, 但理行了當黨員的應有的責任, 以黨的決定為依歸, 此乃從黨派之政治人物, 應有之所為也! 若不, 豈近似我等鼠輩矣。


後記:
【明報廿四日社評】這兩天在立法會議事廳,本來要辯論的是政改方案,但卻變成泛民主派內部的批鬥大會,提出改良方案的民主黨成為被針對焦點,令親者痛仇者快。但泛民從來都是黨派林立,黨友因路線立場分歧而退黨轉會也時有發生,政黨毋須強求表面團結而喪失政治判斷。民主黨的改良方案,是在現實政治中可行的較佳方案;民主黨今天雖然受到百般侮辱,但應抱着「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概,擇善固執。民調顯示這方案獲得大部分港人支持,民主黨今後應繼續實事求是,有原則有策略地為香港爭取民主。

關鍵:要成為民主進程的助力而非阻力
民主黨提出改良方案,既受到泛民鷹派狙擊,黨內也鬧不和,鄭家富及涂謹申不認同改良方案,鄭家富退黨更成為社會焦點。不過,香港的民主運動是由下而上的群眾運動,力量從人民而來,聲音各有不同,立場也不可能鐵板一塊,民主運動過程中出現離離合合並非首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例如,港同盟與匯點十多年前合併成民主黨,其後一度鬧出黨爭有人退黨,也有人雖持不同意見但留下來;幾年前,前綫主席劉慧卿跳槽,加入民主黨成為副主席。這樣的變動,在政治生態中是平常事。

真正值得關注的是,怎樣才能成為香港民主進程的助力,而非阻力?民主派的一個政治使命,是爭取民主。過去泛民只有一種方法,就是街頭抗爭,與當權者無話可對;如今,有了另一種方法,民主黨與中央正式展開對話,今次更取得初步成果,為香港爭取到增加了民主成分的區議會改良方案。民主黨的變,不是原則的變,該黨已三番四次表明爭取雙普選的原則不變;民主黨改變的只是手段——多了對話的方式爭取民主,對香港民主化大有好處。爭取民主,不能空喊口號,而是要有切實可行的做法,不論溫和還是激進,「不理黑貓白貓」,爭取到民主的才是「好貓」。

民主黨的改良方案雖非理想方案,但不能否認的事實是,直選議席多了5席,類直選的區議會新功能組別也多了5席。立法會直選或極接近直選的議席比例,將由目前的50%變成57%,這將有利民主力量推動下一階段的民主進程。

遭人身攻擊沒有以牙還牙 民主劣幣良幣一目了然
香港人的務實,是有數據可尋的。2005年政府提出2007年的政改方案,新增的立法會功能議席由區議員互選,根據中大民調,政改表決前夕支持度仍有49.9%,遠較反對者為多。今年政府提出的原方案,根據中大的民調,最初支持者亦較反對者為多,後來雖然支持度下跌,但當政府接納民主黨改良方案後,新方案支持率即遠高於反對者,中大民調顯示支持民主黨方案的有58%,港大的民調則有54%。

這些數據都清楚顯示,香港人熱愛民主,但同樣非常務實,清楚知道政改的局限,明白要中央當下即承諾真普選並不可行,唯有「爭得幾多得幾多」。民主黨的改良方案,就是按此邏輯而誕生,符合港人「一鳥在手,勝過百鳥在林」的務實心態。

民主黨人此刻雖然受盡凌辱,但他們應該明白,這次與中央對話爭取到一個有利推進香港民主的方案,雖然得來不易,而且代價不小,但意義重大,值得。民主黨雖然被泛民同路人針對、辱罵,被指向共產黨叩頭,甚至被人身攻擊「癌症上腦」,但民主黨沒有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種忍讓所展示的包容與理智,正是民主社會所珍惜的;公眾看在眼裏,不難區分民主的劣幣與良幣,他日選舉時,應好好運用手中一票作出選擇。



後後記:
【明報廿五日社評】政治,變幻原是永恒,有政治上一日也嫌太長之說;另外,由於政治變幻不居,所以政治上無永遠的敵人,也無永遠的朋友之說,被從政者奉為圭臬。不過,縱使「變」是政治的定律,但是對從政者的要求,有些事不會變、也不應該變,其中——對別人(包括對政敵)的尊重,應屬其一,因為這不但是對從政者、也是對人的基本要求。因此,我們認為,梁國雄議員對民主黨元老司徒華的人身攻擊,在文明社會,絕對不恰當,也絕對不能接受。梁國雄應該收回言辭,也應該向司徒華道歉。

以華叔肺癌做文章 違反人性太過分了
梁國雄擅於操弄語言暴力,許多人或許見怪不怪,不過,他這次在公開場合指司徒華為「司徒老狗」、又說患第四期肺癌的司徒華「癌症上腦」,明顯超過一般人所能容忍的極限,對司徒華而言,性質上是人身攻擊。若這些話由80後的年輕人說出來,人們或許以少不更事、童言無忌視之,但出自一位有權有勢的立法會議員之口,意義就大不一樣。民主黨大會當晚,當梁國雄等人以這些言辭攻擊司徒華時,一些人如何跟著起哄,說明立法會議員的影響力。

連日來,就梁國雄的言辭,除了民主派不以為然,直斥其非,在社會大衆之間,無論是司徒華的支持者與否,不少人都認為梁國雄言辭不恰當。梁國雄指摘外界以這樁小事做文章,「政治攻擊我」;不過,此事涉及從政者的人格,絕非小事。如果一位從政者不尊重他人,連起碼的政治人格也有問題,卻擁有權力,而且是假民主之名行事,則這樣的政治人物,對整體社會起著正面或負面作用,值得深思。

梁國雄表示,他與司徒華之間的事,會私下了斷。這又不對了。較早時司徒華反對「五區請辭,變相公投」,和近期支持民主黨的改良方案,都與社民連背道而馳,相信此乃梁國雄言辭攻擊司徒華的背景,並非為了私事,而是涉及公共事務的政治選擇。所以,此事不能私了,若梁國雄要處理和補救,必須公告周知,使此事回到是非對錯的恰當位置,才算真正解決。

許多人對梁國雄言辭是非曲直的判斷,其實不著眼於什麼政治大道理,只是從做人的基本出發——對於身患末期肺癌的病人,梁國雄竟然以此做政治攻擊的彈藥,太過乖離人性和人道了,不可能為文明社會所認同及接受。現在梁國雄無論怎樣解釋,都無法蒙蔽公衆雪亮的眼睛。梁國雄與其費盡心思轉移視線,模糊焦點,不如承認失言、收回言辭,向司徒華道歉,說不定還可以掙回一點尊重。梁國雄若繼續強詞奪理,文過飾非,只會使公衆更不恥其所為。

昨日,梁國雄在立法會發言時,說有關言論只屬個人,與社民連無關。梁國雄為何主動與社民連劃清界線,我們不作猜測,此舉起碼反證了有關言辭的不恰當,梁國雄不想拖累社民連。不過,梁國雄的不當言辭,可能出於個人,但是回想過去一些事,他的做法,與社民連的鬥爭手段、精神和實質都有契合之處。

社民連與民主派鬥爭 手段使人不寒而慄
記得在2008年立法會選舉,九龍西選區競爭激烈,原任社民連主席黃毓民在這區參選,他招牌式的扯高調門、炮轟對手,最受鞭撻者並非建制派候選人,反而是民主派同路人、公民黨的毛孟靜。當時毛孟靜被黃毓民窮追猛打,最終以「遍體鱗傷」落敗。基於鬥爭需要、爭權需要,社民連對民主派同路人絕不手軟,這是經典一役。所以,後來公民黨與社民連結盟推動「公投」,許多人都感到詫異。

這次政改,社民連開足火力攻擊民主黨,梁國雄連身患重病的司徒華也不放過,性質上或許是重複當年鬥倒公民黨毛孟靜一役而已。社民連的做法,當然有其一己利益考慮,正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但是這樣為求目的、不擇手段的「民主派」,不會使人不寒而慄?

2008年,社民連在立法會選舉攻下3席,視激進為本錢,表明將在立法會搞抗爭,這個取態,與大約20年前台灣以黨外人士身分成為立法委員的朱高正相若。當年朱高正在立法院搞抗爭,以「暴力問政」風格聞名,曾多次捲入立法委員互毆事件。社民連在立法會搞抗爭,暴烈程度較諸當年的朱高正,差之遠矣。我們絕非鼓勵社民連要趕上朱高正,朱高正的激越,在台灣整體民主進程起到積極抑或消極作用,還待評斷,我們只是指出,朱高正當年的作為,是惡質政治的極致,社民連若將之搬來香港,有人謔稱為「台毒上腦」。社民連的激烈,能否掙得更多政治本錢,就看香港市民的質素,但是惡質政治生態,對香港無益,這是可以肯定的。



後後後記:
唉! 七一大遊行, 所見到的, 真令人納悶!

一班自以為站在道德高處的所謂民主派人仕, 駟意批判"民主黨", 聲聲曰: 被出賣了。 司徒華問得好! 有沒有物證, "賣得幾多錢呢?"


需知"民主"的先決就是要包容不同意見, 不同路線。 以最大公因數 HCF, 去包括容納所有共有因數, 還加入最小公約數 LCM, 甚至小至共同的約數, 實行求同存異, 民主是經過討論, 互相包容, 最後妥協達成共識。 而不是極端的, 極權的, 非友即敵, 稍有不同, 便胡亂扣上敵方帽子, 駟意鞭撻。


我深信, 這並不是大多數的港人, 所追求的"民主" ! 也有違民主"有容乃大"之意義。


下午在"蛇竇" 讀到經濟日報的社評, 和我以上見解相近, 轉載如下, 好和各位分享。

謾罵民主黨 激進市民違情理
【經濟日報社評】昨天七一遊行有逾兩萬市民參與,但各界焦點都在民主黨遭激進民主派人士狙擊。泛民內部撕裂,連元老級的司徒華都被圍攻謾罵,此固親者痛、仇者快,還令人擔心,社會抗爭走向暴力化,而且不利未來凝聚力量爭民主前進。

誰為民主出力 過去紀錄可稽
香港天文台昨天發出酷熱天氣警告,仍有逾兩萬名市民為爭取普選、改善民生、較高的最低工資等各種訴求,頂着炙熱太陽、汗流浹背地參與七一遊行。然而,最矚目的仍是與中央就政改妥協的民主黨,被其他民主派人士與市民圍堵狠批,即使是民主黨黨鞭的民主老將司徒華,亦被圍罵出賣民主。

平情而論,部分激進民主派人士堅持不作妥協,並非全不可理解,但他們狠批民主黨尤其司徒華出賣民主,則不合情、不合理。

司徒華與民主黨過去二十多年在港積極爭取民主,社會上雖對其績效容有爭議,但他們付出甚多,由香港回歸前與港英政府、北京周旋,爭取民主與人權,到回歸後爭取普選等,可謂一步一腳印,在在有案可稽、有迹可查。現時新興政治組織如社民連,以及與八十後青年站在民主黨努力爭取的基礎上,卻只憑一腔熱血,便痛罵他們出賣民主,確實於情、於理都有虧。

民主黨支持最終通過的政改方案,對本港政制民主有害嗎?本港主流民意相當清楚,就是政改再次拉倒,原地踏步才是最傷,妥協則可向前走一步。至於反對者認為政改方案合理化了功能組別的存在,但不論今次政改方案能否通過,功能組別的去留,未來始終要由本港社會內部、以及與中央磋商、談判,不會因今次政改方案通過而令分歧消失。

何況,民主黨亦已明言,仍會不懈地爭取取消功能組別。

民主貴在包容 團結方有力量
民主一個極重要內涵,就是包容,絕非以我為主,不因不同意見甚至只是不同策略,就濫扣帽子、濫施打擊。激進民主派人士令市民最擔憂之處,正正是欠缺了民主應有的包容,且激情充沛、理性不足,追求民主變成逆我者皆叛徒,上綱上綫狠批,已有由初則口角,繼而動武的趨向,將社會運動推向暴力化的危險。

本港民主道路崎嶇,普選雖已有時間表,但具體內容仍有待落實,此時絕非泛民陷入撕裂謾罵的時候。一個不同而和、為本港民主攜手爭取的泛民主派,才是香港所需、市民所樂見。




伸延閱覽:
社民連辱罵司徒華 惹來強烈反彈 明博 李先知
梁國雄指「癌症上腦」 拒道歉 雅虎新聞網
鄭家富退黨 雅虎新聞網
爭取民主須擇善固執 雅虎新聞網
梁國雄人身攻擊司徒華 雅虎新聞網
謾罵民主黨 激進市民違情理 hket.com


我寫過有關司徒華的舊文:
相煎何太急?
世事滄桑心事定 胸中海嶽夢中飛
司徒華 捨命陪君子
第二次龜兔賽跑


Sunday, June 20, 2010

續: 魚生 壽司 刺身

續: 魚生 壽司 刺身



愛吃魚生的朋友,能去到東京築地魚市場,吃到最新鮮的魚生~壽司、刺身、海鮮丼,固然可以大快朵兒,食到耳朵都識得“郁”埋,誠為人生樂事也!


有時間可以去遠些,北海道函館朝市的海鮮市場(其實是海產市場),也可以一試各式新鮮海鮮,若能再走北些,可以到小樽,這個臨海的西北小城市,面向日本海,小樽魚市場,可以吃到的也不差。


因為其實要吃好的魚生海鮮,先要講新鮮,次要講時令,很多日本壽司店”鮨“,都以魚市場(海產市場)”直送“,做標榜做賣點。 若不合時令,縱然新鮮,也不能算是極品,祇可稱上品,顧此“新鮮+時令+師傅”(刀功)= 極品,欠其一者,祇可稱上品。


日本師傅受訓經年,刀工一向都有水準,港人師傅都有好師傅,但就多是得過且過,有好好的極品材料,給切壞了,奈何!奈何!


香港人去日本入到壽司店,坐上壽司吧枱,不是祇是落單 Order 一個:”雜錦壽司“或是”魚生拼盤“,這是一般的散座客的要求。 坐得上壽司吧,就是要吃當天在櫃檯裡面,最好的魚生和海產。


以下的一幅圖,就是常見的魚生日文名字和英文發音。



點擊圖片可以放大,但視窗會把它縮小成 best fit,
需要在點擊多一次,恢復原來大張,方便閱讀。




我不是提倡蔡瀾在他寫的『三談日本』裡,教人如何和壽司師傅闘法,但若能用日文叫出你想要的魚生,壽司師傅就會特別醒神,也不用手指指來落 order 罷!


另外薑和辣根的用法,當然要緊記,每度不同壽司中間,不妨吃幾片薑,可以清清你的味蕾,而吃壽司是不用加辣根的,只需點醬油(辛味和甘味),因為在魚片與飯糰中間,壽司師傅已加了適量的辣根。吃刺身就要自己加上適量的辣根,不過香港人習慣了,把辣根和醬油混和,日本壽司師傅,對得多香港來的顧客,已經見怪不怪了。


當然若你能夠,由較淡味的魚開始,遁序漸進到吃較濃味的魚,你可以獲得壽司師傅的尊重,但若不守著規矩,也沒相干,日本壽司師傅,對得多香港來的顧客,已經見怪不怪了。


最後想一提的是”壽司蛋“ , 一般儲在櫃中的蛋蛋,我是不會吃的,但有時有位日籍大客貴客熟客來到,壽司師傅會吩咐門徒,為客人即席煎蛋,這就萬勿錯過了。一於同時落單,指明要剛煎好的蛋,熱辣辣的,香噴噴的,甜椰椰的,一件壽司蛋送上,可遇不可求也!


後記:
我不斷的找尋魚的季節,卒之找到《旬の魚》,是日文的可以點擊:連結 Link,魚的名稱我只認得幾個。




伸延閱覽:
壽司 Sushi すし 維基百科
魚生刺身 Sashimi 維基百科
壽司 Sushi すし 日文維基百科
魚生刺身 Sashimi 日文維基百科
旬の魚 kudamononavi.com




我的舊文:
魚生 壽司 刺身



Wednesday, June 16, 2010

畫皮

畫皮




免費電視TVB, 正在播出蒲松齡 的傳奇故事,當然有很多創作成份。


查維基百科: 蒲松齡(1640年-1715年,明崇禎十三年─清康熙五十四年),字留仙,一字劍臣,別號柳泉居士。中國山東淄川(今淄博市淄川區)漢人。世稱「聊齋先生」,馬瑞芳稱他是「世界短篇小說之王」。

蒲松齡生活在明末清初,出身小商人家庭,蒲氏為淄川世家,熱衷功名。父親蒲槃,此時家道已漸中落,曾娶妻孫氏、董氏、李氏,松齡為董氏子,庶出,地位低落。年少時,張獻忠、李自成叛變、明朝滅亡、清軍入關,正處改朝易鼎之間,烽火動盪。19歲時參加縣府的考試,縣、府、道試均奪得第一名,取中秀才。然而他在之後科舉場中好不得意,滿腹實學,鄉試屢不中舉,只有在46歲時被補為廩膳生,到了71歲時,才被補為貢生而已。平日除微薄田產外,僅能以教書、幕僚維生。

康熙九年(1671年),蒲松齡在江蘇省寶應縣為同鄉進士孫蕙做幕僚,後隨往高郵,一年後回家鄉,在一個姓畢的人家做私塾老師,於畢家石隱園綽然堂教學近40年,直到71歲歸家。康熙五十四年病逝,一生頗不得意。

從20歲起,蒲松齡開始收集素材,鄒濤的《三借廬筆談》記載,蒲松齡作此書時,常設茶煙於道旁,「見行者過,必強與語,搜奇說異,隨人所知」,「偶聞一事,歸而粉飾之」,魯迅以為未必可信。蒲松齡40歲時完成志怪小說《聊齋志異》,該書共有十二卷,四百九十餘篇。每成篇章,便請同鄉好友王士禎指正。蒲松齡在世時,並未刊刻,僅在同儕間傳鈔,並幾度改易原稿,直至死前仍有增添。

王士禎十分推重蒲松齡,以為奇才,聘為《聊齋誌異》題詩:「姑妄言之姑聽之,豆棚瓜架雨如絲。料應厭作人間語,愛聽秋墳鬼唱詩。」士禎對《聊齋誌異》甚為喜愛,給予極高評價,並為其作評點,甚至想以五百兩黃金欲購《聊齋誌異》之手稿而不可得。蒲松齡還為此立下家規:「餘生平惡筆一切遺稿不許閱諸他人。」,手稿由長子世代傳存,八世孫蒲英灝遺失下半部[2],今存上半部,收藏於遼寧圖書館,是中國古典小說唯一存世的手稿。除此之外,蒲松齡還創作了詩、詞、散文、俚曲等,還有一篇長篇白話小說《醒世姻緣傳》(《醒世姻緣傳》作者西周生,一般以為即《聊齋誌異》作者蒲松齡,但不少學者對此說持異議)。後來有專門研究蒲松齡及其作品的學問,名為蒲學。


聊齋志異, 據 維基百科: 簡稱《聊齋》,俗名《鬼狐傳》,是中國清代著名小說家蒲松齡的著作。

在文學史上,它是中國文學一部著名短篇小說集。全書共491篇,內容十分廣泛,多談狐、仙、鬼、妖,以此來概括當時的社會關係,反映了17世紀中國的社會面貌。《公孫九娘》反映清初鎮壓起義軍的慘烈,「於七一案,連坐被誅者,棲霞、萊陽兩縣最多。一日俘數百人,盡戮於演武場中,碧血滿地,白骨撐天。上官慈悲,捐給棺木,濟城工肆,材木一空。以故伏刑東鬼,多葬南郊。」,堪為史筆。

同鄉好友王士禎則為《聊齋志異》題詩:「姑妄言之姑聽之,豆棚瓜架雨如絲。料應厭作人間語,愛聽秋墳鬼唱詩(時)。」士禎對《聊齋志異》甚為喜愛,給予極高評價,所謂「數奇其才,謂非尋常流輩所及也。」,並為其作評點,甚至欲以五百兩黃金購《聊齋志異》之手稿而不可得。乾隆年間,余集在整理《聊齋志異》刊刻寫序,指出這部作品在「恍惚幻妄,光怪陸離」之中「托志幽遐」,有「微旨所存」。



嗜悲年幼時,雖然好讀書,但還是害怕讀鬼故,記得祇讀過一篇《畫皮》,經已令我毛骨悚然。

《畫皮原文》:
太原王生早行,遇一女郎,抱襆獨奔,甚艱于步急走趁之,乃二八姝麗。心相愛樂,問:“何夙夜踽踽獨行?”女曰:“行道之人,不能解愁憂,何勞相問。”生曰:“卿何愁憂?或可效力不辭也。”女黯然曰:“父母貪賂,鬻妾朱門。嫡妒甚,朝詈而夕楚辱之,所弗堪也,將遠遁耳。”問:“何之?”曰:“在亡之人,烏有定所。”生言:“敝廬不遠,即煩枉顧。”女喜從之。生代攜襆物,導與同歸。女顧室無人,問:“君何無家口?”答雲:“齋耳。”女曰:“此所良佳。如憐妾而活之,須秘密勿洩。”生諾之。乃與寢合。使匿密室,過數日而人不知也。生微告妻。妻陳,疑為大家媵妾,勸遣之,生不聽。偶適市,遇一道士,顧生而愕。問:“何所遇?”答言:“無之。”道士曰:“君身邪氣縈繞,何言無?”生又力白。道士乃去,曰:“惑哉!”世固有死將臨而不悟者!”生以其言異,頗疑女。轉思明明麗人,何至為妖,意道士借魘禳以獵食者。無何,至齋門,門內杜不得入,心疑所作,乃逾垝坦,則室門已閉。躡足而窗窺之,見一獰鬼,面翠色,齒巉巉如鋸,鋪人皮于榻上,執彩筆而繪之。已而擲筆,舉皮如振衣狀,披于身,遂化為女子。睹此狀,大懼,獸伏而出。急追道士,不知所往。遍跡之,遇于野,長跪求救,請遣除之。道士曰:“此物亦良苦,甫能覓代者,予亦不忍傷其生。”乃以蠅拂授生,令挂寢門。臨別約會于青帝廟。生歸,不敢入齋,乃寢內室,懸拂焉。一更許,聞門外戢戢有聲,自不敢窺,使妻窺之。但見女子來,望拂子不敢進,立而切齒,良久乃去。少時複來,罵曰:“道士嚇我,終不然,寧入口而吐之耶!”取拂碎之,壞寢門而入,徑登生床,裂生腹,掬生心而去。妻號。婢入燭之,生已死,腔血狼藉。陳駭涕不敢聲。


明日使弟二郎奔告道士。道士怒曰:“我固憐之,鬼子乃敢爾!”即從生弟來。女子已失所在。既而仰首四望,曰:“幸遁未遠。”問:“南院誰家?”二郎曰:“小生所舍也。”道士曰:“現在君所。”二郎愕然,以為未有。道士問曰:“曾否有不識者一人來?”答曰:“僕早赴青帝廟,良不知,當歸問之。”去少頃而返,曰:“果有之,晨間一嫗來,欲佣為僕家操作,室人止之,尚在也。”道士曰:“即是物矣。”遂與俱往。仗木劍立庭心,呼曰:“孽鬼!償我拂子來!”嫗在室,惶遽無色,出門欲遁,道士逐擊之。嫗僕,人皮劃然而脫,化為厲鬼,臥嗥如豬。道士以木劍梟其首。身變作濃煙,匝地作堆。道士出一葫蘆,拔其塞,置煙中,飀飀然如口吸氣,瞬息煙盡。道士塞口入囊。共視人皮,眉目手足,無不備具。道士卷之,如卷畫軸聲,亦囊之,乃別欲去。


陳氏拜迎于門,哭求回生之法。道士謝不能。陳益悲,伏地不起。道士沉思曰:“我術淺,誠不能起死。我指一人或能之。”問:“何人?”曰:“市上有瘋者,時臥糞土中,試叩而哀之。倘狂辱夫人,夫人勿怒也。”二郎亦習知之,乃別道士,與嫂俱往。見乞人顛歌道上,鼻涕三尺,穢不可近。陳膝行而前。乞人笑曰:“佳人愛我乎?”陳告以故。又大笑曰:“人盡夫也,活之何為!”陳固哀之。乃曰:“異哉!人死而乞活于我,我閻羅耶?”怒以杖擊陳,陳忍痛受之。市人漸集如堵。乞人咯痰唾盈把,舉向陳吻曰:“食之!”陳紅漲于面,有難色;既思道士之囑,遂強啖焉。覺入喉中,硬如團絮,格格而下,停結胸間。乞人大笑曰:“佳人愛我哉!”遂起,行已不顧。尾之,入于廟中。迫而求之,不知所在,前後冥搜,殊無端兆,慚恨而歸。既悼夫亡之慘,又悔食唾之羞,俯仰哀啼,但願即死。方欲展血斂尸,家人佇望,無敢近者。陳抱尸收腸,且理且哭。哭極聲嘶,頓欲嘔,覺鬲中結物,突奔而出,不及回首,已落腔中。驚而視之,乃人心也,在腔中突突猶躍,熱氣騰蒸如煙然。大異之。急以兩手合腔,極力抱擠。少懈,則氣氤氳自縫中出,乃裂綹帛急束之。以手撫尸,漸溫,覆以衾裯。中夜啟視,有鼻息矣。天明竟活。為言:“恍惚若夢,但覺腹隱痛耳。”視破處,痂結如錢,尋愈。異史氏曰:“愚哉世人!明明妖也而以為美。迷哉愚人!明明忠也而以為妄。然愛人之色而漁之,妻亦將食人之唾而甘之矣。天道好還,但愚而迷者不悟耳。哀哉!”



來源:《聊齋志異》 作者:蒲松齡(清)


自始,嗜悲不讀鬼故事,連鬼電影都絕少入場觀看。


補加: 白話文版

有一天早上,太原的王生在路上走著,突然遇到一位女子,提著包袱獨自在趕路,看上去似乎舉步維艱,不勝悲苦的樣子。

王生趕忙跟上去,一看,竟然是一位年芳十六的妙齡女子,美艷絕代,楚楚動人。王生頓時心花怒放,神魂顛倒,於是就湊上前去問她:『您怎麼會一個人獨自趕路呢?』

女子說:『你不過是一個路人罷了,素不相識的,哪裡能解得了我的懮愁?問這麼多又有什麼用呢?』

王生說:『假如能幫上一點忙,小生在所不辭。』

只見女子神色黯然,幽幽地說:『我的父母為了攀附權貴,把我許配給一個富貴人家作小妾。怎奈老爺的正妻爭風吃醋,妒火中燒,把我看作是眼中釘肉中刺,天天對我棍棒交加,打罵不絕。我受不了她的虐待,於是連夜潛逃,纔奔波至此。』

王生問:『那您要到哪裡去呢?』

女子愁眉不展地說:『逃命的人,居無定所,前路茫茫,哪有地方可以容身啊?』

王生不禁喜形於色,說:『我的房子雖然簡陋,但您如果不嫌棄,不妨去看一看,離這兒不遠。』

女子聽了頓時轉悲為喜,連聲道謝。於是王生就提起她的行李,把她送回家去了。

一進門,女子見到房內空無一人,就問道:『您獨身一個人住在這裡嗎?』

王生說:『這是我的齋房,沒有人住。』

女子說:『這裡實在是太好了。承蒙您哀憐我,救我一命,能讓我在這裡落腳。不過,請您一定要保密,千萬不要讓人知道我住在這裡,否則我就在劫難逃了。』王生答應了她,就和這位女子同居在這裡,又把她藏在隱密的處所,好幾天都沒有人知道。

後來,王生還是忍不住,試探著給妻子透露了一點消息。妻子陳氏聽了之後嚇了一跳,擔心他私藏了富貴人家的小妾,一旦被發現,後果將不堪設想。於是就苦苦地哀求丈夫,儘早想辦法把她送走。可是王生對她的勸告,卻一絲毫也聽不進去。

有一天,在集市當中,王生撞見了一位道士。這位道士一見到他,就突然停住了腳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很久,表情非常的驚訝,就問他說:『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事情?』

王生一口否認,說:『沒有。』

道士說:『你的全身上下都被邪氣圍繞,怎麼還說沒有?』

王生又竭力為自己辯白,說什麼也不肯承認。

道士於是拂袖而去,留下了一句話:『真是可憐到了極處。世間居然有這種連死到臨頭,都不肯悔悟的人。』

王生聽了這番話,也覺得非常地奇怪,就開始懷疑這個女子來路不明,但轉念一想:明明是一位絕世無雙的美女,怎麼可能會是妖精呢?一定是道士想借收壓妖怪之名,來敲我一筆,騙錢騙財,他的話其實是不值得相信的。

想著想著,就已經走到了家門口。只見大門緊緊地反鎖著,怎麼推都推不進去。王生滿腹狐疑,於是就爬過斷牆,稍稍地度進齋房,發現門也是鎖得緊緊地。他屏住呼吸,跕著腳,小心翼翼地摸到窗戶邊,往裡一看,差點嚇昏過去。

只見一個面目猙獰的厲鬼坐在屋子裡,臉是青綠色的,牙齒又尖又長,就像鋸齒一樣。她操起一支彩筆,專心而又賣力地往一張人皮上畫著,那張鋪在床上的皮,五官頓時變得明艷動人,顧盼生暉。畫好了之後,她把皮提起來,抖了一抖,往身上一披,立刻就變成了一位美女。

窗外的王生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他感到四肢無力,腿腳發軟,便連摸帶爬地奪門而逃。

王生六神無主地在街上到處尋找,希望能找得到道人,可是他早已杳無消息,不知所往了。

驚魂未定的王生不肯死心,就拼命地四下追尋,最後終於在一處荒郊野外找到了。王生伏在地上長跪不起,苦苦地哀求道人一定要救他一命。

道人見他實在可憐,就對他說:『好吧,我幫你收伏這個妖婆。不過這個東西苦於找不到替身,倒是也蠻可憐的,我也不忍心要她的命。』於是道士就操起一柄用來趕蒼蠅的拂子,交給王生,交待他回去之後,把它掛到房間的門上。

臨別的時候,他們約定在青帝廟相見。

王生回到家裡,說什麼也不敢再進到齋房去,晚上,就睡到另一間房間去,把那把拂子高高地掛在門上,這纔放心地睡去。

到了半夜,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陣的響聲,王生躺在床上嚇得連動都不敢動,就叫妻子去窗邊看一看。

只見那位女子已經來到了門口,可是一望見拂子,就突然停住了,在外面徘徊了很久,遲遲不敢逼進。她站在門邊,咬牙切齒地看了許久,纔憤憤地離開。

過了一會兒,女子又怒氣沖沖地回來了,這回她可沒那麼客氣了,索性朝著門內破口大罵了起來:『這個道士,敢拿東西來嚇我。已經吃進嘴裡的東西,難道還叫我吐出來嗎?』說罷,就抓起拂子,把它撕得粉碎,踢開門就闖了進去,直衝到王生的床上,拿刀子一割,就把王生的心臟挖走了,然後就大搖大擺地潛逃而出。

王生的妻子驚得大哭起來,把正在熟睡的婢女嚇得趕緊抓起蠟燭,慌慌張張地跑過來看,只見王生倒在血泊中,早就已經斷了氣。妻子陳氏驚嚇過度,一時間,連哭都哭不出聲音來了。

第二天,陳氏叫王生的弟弟王二郎趕緊去找道人。道人震怒不已地說:『我心存憐憫,放了她一馬,想不到這等妖物居然這麼放肆。』他於是就跟著王二郎奔到王生的家,卻發現那名女子早已連夜脫逃,不見蹤影了。

道人抬頭四面觀望了一下,說:『還好沒有跑太遠。』就問道:『南院的房子住的是誰?』

二郎說:『那是小生我的家。』

道士說:『這個妖物現在就在你家。』

二郎聽了之後呆住了,嚇得不知所云,又覺得不太可能。

道士問他:『你家有沒有不認識的人到過?』

二郎說:『我一大早就趕去青帝廟,並不知曉,我先回去問問看。』

他匆忙地趕回家,不多久就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回來說:『果然沒錯。早上有一個老婆子來,想到我家當幫傭,但我家里人沒收留她,現在她還賴在那裡不肯走呢。』

道士說:『就是那個妖物。』於是就和他一起回去。

道人拄著一柄劍,站在廳堂當中,大聲喝斥道:『妖孽,還我拂子來。』

老婆子在屋裡,嚇得面無人色,情急之下,就驚慌失措地奪門而逃。

道士在她身後緊追不捨,最後奮力一擊,將老婆子打倒在地,只見披在她身上的人皮『嘩』地一聲脫落了下來,她即刻變成了一個青面獠牙的厲鬼,像豬一樣,躺在了地上,發出狗熊的嗥嗥的叫聲。

道 士用木劍挑起她的頭,只聽『嗖』的一聲,厲鬼的身體已經化成了一道濃煙。道士急忙提起一隻葫蘆,把塞子一拔,高高地舉起,放在濃煙當中,像吸氣一樣,一瞬 間就把煙全部吸進去了。道士把葫蘆的口一塞,裝進袋子裡,就低頭看那張人皮,只見它五官清晰,手腳俱足。於是,就像卷畫軸一樣,把它卷了起來,也裝進袋子 裡,起身就想告辭。

王生的妻子陳氏這時擋在門口,雙淚俱下地苦苦地哀求他,一定要救救她的丈夫。道士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為力。陳氏聽了更加傷心,長跪在地,痛哭失聲。

道人沈思了片刻,說道:『我的功力不夠,沒有辦法起死回生,不過有一個人倒是有辦法,你不妨去求求他。』

陳氏一聽,趕忙問道:『是誰?』

道人說:『在街市當中,有一個瘋瘋顛顛的乞丐,常常躺在糞土堆裡。你去求求看。不過他的行為怪異,如果讓夫人您很難堪,您也千萬不要生他的氣。』於是陳氏拜謝了道人,就和王二郎一同出門尋找。

在路上,他們遇到了那位乞丐,只見他一路狂歌不止,顛狂不已,鼻涕拖了有三尺長,全身上下臭氣熏天,令人望而卻步。

陳氏跪地前行,來到他的面前。

乞丐像半醉半醒似地,大笑著說:『佳人愛上我啦。』

陳氏就把實情告訴他,苦苦地哀求。

乞丐仰天大笑,說:『普天之下,誰都可以作你的夫君,你救活他作什麼?』陳氏仍然哀求不已。

乞丐大惑不解地質問道:『你說奇怪不奇怪,人死掉了,還要找我把他救活,你當我是閻羅不成?』說著說著,就操起棒子,憤憤地朝陳氏打了下去。陳氏強忍著痛,任憑他打,只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接著,乞丐大咳了幾聲,從嘴裡抓出了一把痰末唾液,舉到陳氏的嘴邊,大喊道:『吃了它!』

陳氏漲紅了臉,面有難色,但一想到道士的囑咐,卻只好強忍著吃了下去,只覺得痰吞進喉嚨中,變成了硬硬的一大團,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最後卡在了胸中。

乞人哈哈大笑地說:『佳人愛我呢。』說著說著,一起身,就頭也不回地跑了,誰也攔不住。陳氏連忙尾隨他,一路追了過去,一直追到廟中,只見他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陳氏萬般無奈,只好大失所望地回家去了。想到丈夫慘死在厲鬼的手中,自已又蒙受瘋丐如此這般的羞辱,陳氏內心滿腹的怨恨與羞愧,忍不住放聲大哭,恨不得跟丈夫一同死去。

在為王生收屍入棺的時候,一家大大小小,沒有一個人敢湊上前看他的慘狀。陳氏一面抱住屍體,拾起他的五臟六腑,將它們安放妥當,一面聲嘶力竭地痛哭,哭聲悲天慟地,令人耳不忍聞。

突然間,她覺得很想嘔吐,只覺得胸中那團硬塊,突突突地跳了出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掉進了丈夫的胸膛中。陳氏驚訝不已,定睛一看,居然是一顆心臟,在王 生的身上輕輕地跳動起來,熱氣騰騰地冒著輕煙。陳氏大驚失色,趕緊撕開一塊布幫他包上,用手探一探,發現已經漸漸地溫熱起來,於是就幫他蓋好被子,連夜地 守侯著。到了半夜,他漸漸有了呼吸。第二天早上,居然活了過來。

王生說:『我怎麼好像作了一場夢。』他覺得胸部在隱隱作痛,一看傷口,留下了一條錢幣一樣的疤痕,沒過多久就痊愈了。

<聊齋誌異>的作者蒲松齡評價道:『世間人真的是太愚癡了,明明是妖怪厲鬼,卻偏偏要看成是佳人美女。明明是苦心勉悔的善意規勸,卻偏偏要看成是謀財害人的惡 意謊言。然而,貪戀別人的女色而不悔,妻子也將受人的羞辱而不怨。天道好還,造什麼業就受什麼報,只是愚癡黯頓的人執迷不悟罷了。這是多麼的悲哀的事情 啊。』



嗜悲 重讀都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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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une 12, 2010

Take it easy

Take it easy




做人樣樣都要競爭,由細爭到大,連到死化為灰燼後,還要爭一個骨灰盦。


世上少有罕有沒有一件事,是沒有競爭的成分,蘇哈仔未出世,就需要搵玉皇大帝,爭著生在帝王家,生在有錢人家。未入學就要爭入到好學校,入了學要爭前面的位置,希望可以一條龍同校升入,又要爭位接受高等教育,求職更是大大競爭,在職的競爭就更多更大更煩,沒完沒了。


中學課餘時我打足球打籃球,這是人與人對抗,隊與隊競爭的運動,有埋身的競爭,就有難免肢體接觸,更難免發生抖紛,年少氣盛,並且很容易打了起來,有傷和氣。再上啲就改打壁球,但都是同一場區比賽,難免有爭拗。改打網球,起碼都是不同場區,減少爭拗,但都不免要同人對打,那就有競爭,碰著個小器的對手,又有傷和氣。


工餘的運動就最好沒有需要何人競爭,吖!打高爾夫球罷,沒有身體的接觸,是自己和自己競爭,多過和別人競爭罷。那有放下了壁球拍,網球拍,買了一整套高爾夫棒棒,加上推桿用的 putter,入了沙池用的 sand wedge,高球袋和車子,雨遮、手套、球鞋。


沒有身體接觸的比賽,Golf course 高爾夫球場 卻是利用天然和人工製造的地勢,有樹木遮掩光暗,阻礙風向風速,有長草地,有短草地,有沙池水池,來增加由開球處 Tee,到達果嶺 green 的難度。進行 高爾夫球遊戲 play of the game,最終就是要把個小小的高爾夫球入洞。但果嶺 Green 並不是普通一塊修剪得很綠很美,像地氈一樣草地,設計者總把它建成有暗斜,而球洞是每次都是不同位置,來增加難度。


而有名的就是把 Green 果嶺,放在一個湖中心的小小島上的 17th Hole Island Green at TPC Sawgrass,球手要隔岸準確把球而打到小小島上(一桿),再克服小島上的地勢,用兩杆就把球打入洞中,總數三桿完成。 有興趣的朋友可以點擊《 TPC Sawgrass 17th Hole Island Green》,看看各國名將,怎樣處理這一個 17th hole 第十七號洞。


因為高爾夫球比賽是沒有身體接觸,各個大賽都很和平的氣氛中進行,選手們互相鼓勵,克服地勢風勢形勢,還有就是自己的心理情緒的波動,吃了“拍忌”或”雙拍忌、三拍忌、四拍忌“,就要盡快忘記它,平復情緒,希望打出一個”老鷹“或一個”小鳥“,補返多大的桿數。


故此初時玩高爾夫球,要先練好發球,就一有工餘閒暇,就去練習場練開球,有時又去練習推桿入洞,於是把整套高球 equipment,放在錢七的車尾箱,方便一下班就驅車前往練習場。如是者有玩了幾個月,可惜我是 pickup 得快,但放低時就更快!


寫"博"網誌,是暫時最長久的工餘消遣,也成為一項興趣,可惜卻沒有足夠運動量,寫"博"已三年多,不可以 take it easy,要急謀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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